他不是献策,只是把做过的事写出来。”
众人闻言,深觉有理。
说到强兵,曹佑都已经打了胜仗,还问什么策?
夏竦笑道:“若非他非要考这个科举,此刻都该独领一军,去边疆待着了。”
赵暾心里不太高兴,但知道夏竦说得对。
以小叔叔的性格,肯定不愿意在京城为高官。
西北有狄青,小叔叔应该会去河北。
范仲淹道:“鹏举不缺用兵的本事。他该在朝中熟悉各部门之事,将来领兵在外,心里才更有底气,与同僚沟通更加顺利。何况我们只知道他用兵的本事,还不知道他其他的本事。该让这位大鹏多展现他的英姿。”
听了范仲淹对曹佑的夸赞,宰执们先纷纷应和,其余官员即使心里嫉妒,也只能点头。
他们不能不嫉妒。
众考官嫉妒的视线便集中在了曹佑身上,刺得曹佑再不怯场,也不小心颤了一颤。
曹佑还是很紧张的。
虽然关于强兵的策论他写了许多次,但殿试与平时献策不同,各种忌讳都要考虑到。
如果他因为紧张犯了很低级的错误,导致名次靠后,他那促狭的小侄儿估计能笑出鹅叫声。
不过在提笔之后,他的神思就一片澄澈清明。
毕竟……写过许多次,更想过无数次了。
他那时的情况更加严峻,强兵和抚民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。他杀过金人,也镇压过反抗的流民。
每当过于疲惫,他也曾心生逃避。那时他会手握一卷史书,翻看着前人过往,畅想着自己在大宋先帝治下,该如何生活。
总归还是要为扭转靖康耻殚精竭虑,死而后已的。
赵暾揉了揉眼睛。
范仲淹担忧道:“殿下,眼睛不舒服吗?”
赵暾摇头。
他只是看着小叔叔肃穆端坐,提笔献策的模样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影在小叔叔年轻的身影上重叠。
一个身着盔甲,饱经风霜的人影。
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?
赵暾想,让小叔叔去镇守北京也不错,说不定能给他把真正的北京打回来呢。
……
殿试进行时,狄诤已经与包拯会合,并将信亲自交到了没藏太后手中。
没藏太后握着狄诤的手不放,那模样,象是要把狄诤吞了似的。
年仅六岁的李谅祚坐在母亲身侧,皱眉打量狄诤。
狄诤看着他的模样,想起了赵暾。
赵暾刚进京时,与李谅祚年龄仿佛。
这位英年早逝的西夏明君,不知道有暾弟几分见识?
狄诤想了想,不敢再想了。他知道要是赵暾知道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肯定会气得双脚离地,佑三也会念叨他。
他不怕赵暾气得双脚离地,但佑三这辈子念叨人的功力真是可怕。
岳将军一定不是那样啰嗦的人。
没藏太后展开信后,就不再垂涎狄诤的美貌了。
她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,嘴唇一直哆嗦,说不出话来。
狄诤及时告退,让没藏太后自己思考。
他不怕没藏太后拖沓。
没藏太后再没本事,也知道西夏的局势越拖越坏。
如果李谅祚这个年龄已经有了几分本事,也该知道虽然将来他要掌权必须杀了没藏讹庞,但现在没藏讹庞绝对不能死。他会说服没藏太后。
即使李谅祚此刻没有本事,没藏家也会劝说没藏太后。没藏讹庞的儿子不太有本事,可扛不住没藏家的大旗。
就算没藏太后真的心存侥幸,想要拖延,狄诤也无所谓。
大宋已经获胜,岁币肯定是不会再给了。西夏拖沓的时候也不敢出兵,大宋就一直在休养生息。完全不用着急。
狄诤回到使馆,包拯设了简单的宴席款待他。
章楶伸出拳头,与狄诤轻轻碰了一下:“惇七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狄诤道:“惇七去给佑三添麻烦去了,和我无关。”
章楶大笑:“他确实最爱骚扰佑三。佑三复习得如何了?可别落第了。”
狄诤瞥了章楶一眼。你还说章惇,你这性子比章惇好吗?
包拯干咳一声,阻止故友叙旧。
他把狄诤拉到身边,详细询问京中之事。尤其是太子殿下,他过得好不好?身体是否健康?还有……还有……唉,皇帝陛下呢?
狄诤道:“殿下很好,就是很累。我有点担心他过于疲惫。陛下的病情也很稳定,就是仍旧控制不住,非要喝酒。殿下便让宰执住进了福宁殿,与御医时时守着陛下。”
包拯担忧的表情一僵。
他不敢置信道:“都病得起不了身了,陛下还要喝酒?他是不是还想让张贵妃侍寝啊!”
狄诤不言。
他不说,在皇帝身体稍稍好些时,张贵妃恐怕真的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