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来寻藤黄姑娘的”。
&esp;&esp;藤黄?高娘子知道这个宫女,不仅圆脸小嘴的福气模样,饭量也很好,吃罢两碗饭,看到灶上的东西还是走不动道。
&esp;&esp;“诺,那儿呢,”她眼睛一瞥,下巴指向角落的方向。
&esp;&esp;陈耳朵顺着望过去,只见角落里坐着两个一等装扮的宫女,一个是半夏,另一个正是藤黄。
&esp;&esp;眼下,二人的面前皆摆着一个青花白底的磁盘,上面堆了半盘子黄澄澄的炸物,还冒着热气。
&esp;&esp;乖乖,竟吃上了炸鱼块!
&esp;&esp;陈耳朵不禁咋舌,羡慕之余,还不忘驽起鼻子深深吸一口那炸鱼块的香气。
&esp;&esp;他一面想象着那炸鱼块的滋味,一面摸上怀里的东西,不由得生出几分底气。
&esp;&esp;豪气冲天,他掏出金瓜子,直接塞到高娘子的手里,“这是儿子这两日刚得的赏赐,干娘替我收着”。
&esp;&esp;“嗬!”
&esp;&esp;高娘子唬了一跳,连忙将金灿灿的东西塞回小耳朵手里,“快收好,别叫人瞧见了”。
&esp;&esp;宫里人多眼杂,不得用的人那么多,难保有那眼红坏事的。
&esp;&esp;陈耳朵避开干娘的手,嘿嘿一笑,转身便去寻藤黄。
&esp;&esp;“这孩子!”
&esp;&esp;高娘子无奈叹息,但脸上的骄傲,眼中的笑意却做不了假,她将满是老茧的手在衣裳上擦干净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花样别致的荷包,将金瓜子装进去。
&esp;&esp;这荷包也是小耳朵孝敬的,不放别的,只放干儿子孝敬上来的东西,就这么攒着、攒着,待到老了,出了宫,就在外头买个小院子,娘俩一块儿过活。
&esp;&esp;她系上荷包的络子,拍了拍装荷包的地方,笑眯眯地看她的灶去了。
&esp;&esp;这厢,陈耳朵已经寻到了藤黄旁边,好姐姐亲姐姐地叫了一通,拉着人便往外走。
&esp;&esp;藤黄没认出这个眼生的小太监,但见半夏笑眯眯的,便一抹嘴上的油,痛快跟他走了。
&esp;&esp;这一路上,她都在寻思到底是什么事,待进了屋磕了头,看着面前的一堆赏赐,整个人直接懵了。
&esp;&esp;“本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”,佟宛宛含笑说道,“听说上回烧了你的两身衣裳,这衣裳便是景仁宫补给你的”。
&esp;&esp;“还有这一盒子糖和一盒子春饼,你都带回去当零嘴”。
&esp;&esp;说罢,佟宛宛挥了挥手,立刻有人送上一个荷包来,“还有这金瓜子,你拿回去顽罢”。
&esp;&esp;吃的喝的都是小头,论实惠,还得是真金白银。
&esp;&esp;藤黄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的东西,一个托盘上是上好细棉布做的春衫,另一个托盘放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八宝攒盒。还有那荷包,以及荷包里金灿灿的,发着光的金瓜子!
&esp;&esp;一时间,她的嘴越张越大,连话都不会说了,呆了好几息,才后知后觉地连连磕头。
&esp;&esp;“多谢娘娘赏赐,多谢娘娘赏赐”。
&esp;&esp;佟宛宛摆摆手,叫人扶起她,“你有功,自然该赏”。
&esp;&esp;不仅是藤黄,还有豆蔻、银杏、陈耳朵、白芷等等等等,所有一心一意盼着她好,盼着景仁宫好的人,都应该得到奖励。
&esp;&esp;屋里再次热闹起来,众人都七嘴八舌说起这回的赏赐。
&esp;&esp;陈耳朵说自己得了叫膳的好差事,还得了两个金瓜子。
&esp;&esp;豆蔻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弾了弹毛坎肩上的浮灰,不仅颜色和皮质同娘娘身上的披风一模一样,关键是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,任何人都难以企及。
&esp;&esp;银杏则是得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,专门用来制药熬药。
&esp;&esp;角落里,白芷没有掺和这场热闹,只站在一旁抿唇微笑。
&esp;&esp;——她也有赏赐,只是暂时还未兑现罢了。
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景仁宫一片热火朝天,储秀宫中却只有一盏独灯亮着。
&esp;&esp;独木难支,独灯难亮,照在人的脸上,明明灭灭的,看不清神色。
&esp;&esp;李琼英伸手端起面前的残茶,茶水冰凉,她却毫不在意,甚至期望这凉意能叫自己的脑子清醒些。
&esp;&esp;归家······是什么意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