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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彼时尚在北域,天降薄雪,迷朦中须穿高山,十余个匪贼拦在窄路前,阿椿坐在马车中,只听见后面一声巨响,掀开帘子看,发现有匪贼绕后,砍断了一株粗壮的树,叫他们不得掉头、前后受困。
&esp;&esp;沈维桢面色如常,叶青递给他弓箭,他瞄准为首的匪贼,一箭射出,那匪贼下意识躲避,然那箭矢仿佛长了眼,仍稳稳穿过他头顶,将他发带死死钉在身后树上。
&esp;&esp;鸦雀无声。
&esp;&esp;匪贼们眼看沈维桢一行护卫装扮精良,顿时不敢再说话。
&esp;&esp;沈维桢没有下马,他温和一笑:“天气寒冷,想必山中更是苦寒。在下知道诸位兄弟们讨生活不易,不愿为难,也烦请诸位行个方便,让我们离开此处——叶青——”
&esp;&esp;叶青将一个蓝布袋抛掷过去。
&esp;&esp;“里面有二十两银子,”沈维桢拱手,“权当我请诸位兄弟喝酒。”
&esp;&esp;为首匪贼惊魂未定,他知道刚才那一箭有多凶险,险些就要了他的命去。再观沈维桢,骑一高头大马,玉冠锦袍,气度不凡,英俊谦和,文质彬彬,不知是哪里的世家公子,也可能是皇家贵胄——
&esp;&esp;贼首拱知道实力悬殊,也不想惹事,钦佩地望沈维桢一眼,示意手下拿走蓝布袋。
&esp;&esp;“好说好说,”他拱手行礼,命令,“弟兄们,给这位公子让出一条路,请——”
&esp;&esp;沈维桢含笑:“多谢。”
&esp;&esp;他没有率先通行,而是守着阿椿所在的马车,不紧不慢,悠悠地护着。
&esp;&esp;阿椿实在憋不住,掀开帘子,小声叫哥哥。
&esp;&esp;沈维桢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:“放下帘子,想问什么,隔着说便是,莫让他们看到你的脸。”
&esp;&esp;阿椿迅速放下帘子,疑惑:“这里怎么闹匪贼?我先前来的时候,好好的呀。”
&esp;&esp;“冬天匪贼出没频繁,”沈维桢耐心解释,“况前两年此地大旱又逢大涝,这些人恐怕是没了土地,才走上这条道路,依靠打家劫舍为生。”
&esp;&esp;阿椿哦一声。
&esp;&esp;隔着帘子,她听见碌碌马车声,片刻后,沈维桢的声音传来。
&esp;&esp;“叶青。”
&esp;&esp;叶青答是。
&esp;&esp;“恐怕贼窝里还有些匪贼,你让海鑫他们点十几个精壮的悄悄跟上去,”沈维桢淡声,“斩草需除根,一个也不留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阿椿猛然掀开布帘,吃惊:“你要把他们全杀了?”
&esp;&esp;叶青立刻领命走了,不敢多留,怕听到不该听的。
&esp;&esp;沈维桢笑:“不该让你听到这些,打打杀杀,吓到你了?我们阿椿胆子应该没这么小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,你刚刚说,那些人可能是没了土地才进山当匪贼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若是好人,哪怕活不下去了,也断不会行此举。”
&esp;&esp;“万一呢?”阿椿说,“万一有人只是一时想不开呢?或者,他是被骗进去的呢?”
&esp;&esp;“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,”沈维桢说,“对恶人的仁慈,就是捅向老实人的刀。”
&esp;&esp;阿椿恍然大悟:“原来我是对你太仁慈了、你才会捅我!”
&esp;&esp;沈维桢沉下脸:“不许胡说。”
&esp;&esp;他往马车内看,发现沈湘玫尚且睡着,才松口气,正色。
&esp;&esp;“这些话,切莫在外说,”沈维桢说,“等到了客栈,你单独来找我,我同你好好讲讲。”
&esp;&esp;布帘迅速落下。
&esp;&esp;阿椿才不傻呢。
&esp;&esp;他哪里是想好好讲讲,若是正大光明的话,哪里讲不得?非得让她单独去找,他肯定想把她往塌上带,又要像那天那样,被撞到脊梁都火辣辣地痛了。
&esp;&esp;沈维桢等了两日,果然没等到阿椿。
&esp;&esp;阿椿不是拉着沈湘玫,就是在沈云娥那边,就连更衣也要拽着沈湘玫的手,两个姑娘手拉手一起,坚决不落单。
&esp;&esp;他不着急。
&esp;&esp;如此又过十几天,终于快到南梧州境内。厚重衣服早就脱下了,越往南走,天气越热,两侧草木葱郁,鲜花粉蝶,与北方百木凋肃截然不同,好似不在隆冬

